胡適推動中國社會改革的第一炮,正是「文學革命」。無論是〈文學改良芻議〉 (1917) 的「八不主義」,以及〈建設的文學革命論〉 (1918) 的「國語的文學,文學的國語」,說到底胡適主張的就是以白話取代文言的地位。表面上,這是文學語言的改革;實際上,這是社會文化的改革。或者說,改革語言就是改革社會,兩者其實是一體兩面的。為什麼胡適提倡第一人稱只剩下一個「我」字的現代漢語?因為胡適看到古代漢語各種關於自我的稱謂都蘊藏了儒家上下尊卑的價值意識,現代漢語的第一人稱單純只有一個「我」字,讓平等、獨立的意識植入漢語之中,削平傳統的階級意識。在這個意義下,胡適亦可算是「正名主義」的倡議者,只是他的語言改革背後不再是儒家的價值規範,而是現代社會的民主、平等、自由。
白话文运动的意义不完全在于文字,更重要的是它有针对性的指向儒家道德范式,以新运动宣扬的平等自由精神取缔之、废止之。从这个角度来说,白话文运动比任何一场武力革命都要来得深刻有效。
先生大才,解说评析儒家「正名主义」深入浅出,当击节赞叹。
4.17 中午,晴 在家中